我看2025年肾脏病进展系列二(微小病变肾病篇)
微小病变肾病(MCD)临床表现为急性起病的肾病综合征,以大量蛋白尿、全身性水肿为核心特征,是儿童肾病综合征的首要病因,成人发病率虽低于儿童但老年人群呈回升趋势,且复发率居高不下,为临床常见的原发性肾小球疾病之一。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西医结合肾病科团队梳理了2025年微小病变肾病发病机制、新型生物标志物、精准治疗方案、复发防控及合并症诊疗相关研究进展,供大家学习参考。
目前,大剂量口服糖皮质激素是MCD初始治疗的推荐方案,但长期使用会引发诸多严重不良反应,如类固醇诱导糖尿病、感染等,尤其对老年患者危害更大。利妥昔单抗(RTX)是一种靶向CD20的单克隆抗体,在治疗频繁复发或激素依赖型MCD方面有一定成效,然而其在MCD初始治疗中的长期疗效和风险尚不明确。2025年1月,《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Th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half - dose glucocorticoids combined with rituximab versus high - dose glucocorticoids for initial treatment of minimal change disease: a single - center experience》的研究(在线收录在2024年电子期刊中)[1],该研究旨在对比半剂量糖皮质激素联合RTX与大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MCD的疗效和安全性,为临床治疗提供参考依据。研究纳入了2020年1月—2022年10月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经肾活检确诊的74例MCD患者,分为三组:RTX单药组(20例,d1、d15各注射1000 mgRTX)、p+RTX组(28例,每日0.5 mg/kg泼尼松+d1注射1000 mgRTX)、高剂量泼尼松组(26例,每日1 mg/kg泼尼松口服,最大剂量不超过60 mg),随访12个月,主要终点为完全缓解(CR)和部分缓解(PR)率,次要终点为不良事件发生率。结果显示,三组基线特征(年龄、性别、蛋白尿水平等)无统计学差异。疗效方面,12个月时p+RTX组CR率为96.4%,高剂量泼尼松组为96.2%,两组在CR、PR率及肾功能指标上无显著差异(P>0.05)(见图1);而RTX单药组CR率仅50%,显著低于前两组。安全性上,p+RTX组总体类固醇诱导糖尿病发生率(3.5%)低于高剂量泼尼松组(19.2%),尤其在55岁以上老年亚组中,p+RTX组无类固醇诱导糖尿病病例,而高剂量泼尼松组发生率达37.5%,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(P=0.041);两组在感染、输液反应等其他不良事件发生率上无显著差异。此外,p+RTX组与高剂量泼尼松组在尿蛋白降低、血清白蛋白升高的幅度和趋势上一致,且均无复发报告。研究表明,p+RTX方案治疗MCD的疗效不劣于传统高剂量泼尼松方案,且能有效降低类固醇诱导糖尿病的发生风险,尤其适合老年患者。研究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计、样本量较小、非随机化及随访时间较短等,未来需大样本随机对照试验验证其长期疗效与安全性。
图1 随访期间三组的累积完全缓解率和累积复合缓解率
局灶节段性肾小球硬化(FSGS)和难治性微小病变肾病(TR-MCD)是复杂的肾脏疾病,二者具有高度异质性,现有免疫抑制治疗响应率仅25%~50%,50%患者5~10年内进展为肾衰竭。先前研究发现,尿单核细胞趋化蛋白-1(uMCP-1)、尿金属蛋白酶组织抑制剂1(uTIMP-1)可作为肾内TNF激活的无创生物标志物,尿表皮生长因子(uEGF)则能反映肾实质保留程度。2025年2月,《Kidney360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Precision Medicine Proof-of-Concept Study of a TNF Inhibitor inFSGSand Treatment-Resistant Minimal Change Disease》的研究[2],旨在探讨TNF抑制剂阿达木单抗对肾内TNF激活的FSGS和TR-MCD患者的疗效。研究采用多中心、开放标签的试验设计,纳入7名符合条件的患者(年龄6~80岁、eGFR>30 ml/(min·1.73m²)、尿蛋白/肌酐比≥1.5 g/g),按体重给予阿达木单抗20~40 mg皮下注射,每2周1次,共5剂。分别在基线、第2、8、10周评估生物标志物(uMCP-1、uTIMP-1、uEGF等)、肾功能及安全性,第14周进行安全随访。结果显示,患者基线中位尿蛋白/肌酐比12.1 mg/mg,血清白蛋白2.4 g/dl,eGFR 57 ml/(min·1.73m²),均完成规定给药。生物标志物呈现异质性反应:uMCP-1变化较uTIMP-1更显著,3名患者uMCP-1明显下降,且肾实质保留良好(高uEGF)的患者响应更优(见图2);仅1名患者蛋白尿下降超50%,5名患者最终eGFR低于基线,但eGFR下降被认为是疾病自然进程而非药物所致。安全性方面,仅1名患者因既往病史多次住院,无死亡、严重感染或肝毒性等严重不良事件。该研究表明了精准医疗试验在罕见肾小球疾病中具备可行性。阿达木单抗对TNF介导的生物标志物的抑制效果有限且异质,仅肾实质保留较好的亚组患者获益。研究提示,需优化患者选择标准(结合uEGF等肾实质评估指标)、拓展生物标志物组合以覆盖多重损伤通路,并扩大样本量,才能提升靶向治疗的精准性与有效性,为FSGS和TR-MCD的个体化治疗提供新方向。
图2 研究参与者从基线到第10周的尿液中MCP-1和TIMP-1水平的变化
MCD和原发性FSGS是常见的导致肾病综合征的足细胞病,近期研究发现免疫调节异常尤其是自身抗体在其中起重要作用。2025年3月,《Kidney International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Anti-nephrin antibodies in adult Chinese patients with minimal change disease and primary focal segmental glomerulosclerosis》的研究[3]。该研究旨在评估抗nephrin自身抗体在中国成年患者中的相关表达情况及其与疾病的关联。实验结果表明,抗nephrin抗体总体阳性率为43.0%(IgG阳性30.0%、IgM阳性26.0%、双阳性13.1%),在未接受激素或免疫抑制剂治疗的肾病范围蛋白尿患者中高达51.1%,且疾病对照与健康对照均未检出该抗体。抗体阳性患者表现出更严重的肾病综合征(见图3):尿蛋白水平显著升高、血清白蛋白降低、血清肌酐升高、eGFR下降,肾病综合征患病率和肾小球IgG沉积率更高。尽管两组临床缓解时间相近,但抗体阳性组复发率(52.6% vs 18.1%)、频繁复发率(20.6% vs 4.4%)显著更高,无复发生存期更短。双阳性患者病情最为严重,尿蛋白水平最高、肾功能最差,复发率达90.2%,呈现剂量叠加效应。纵向分析发现,临床缓解时抗体水平显著下降,而复发前1~4个月抗体可再次出现,且抗体水平与尿蛋白、血清肌酐呈正相关,与血清白蛋白、eGFR呈负相关。研究证实,抗nephrin抗体(IgG和IgM)与MCD、FSGS的疾病活动性和不良预后密切相关,可为疾病监测、复发预测提供重要生物标志物,同时为抗体耗竭治疗提供潜在靶点,丰富了自身免疫性足细胞病的病因学认知。
图3 抗nephrin抗体阳性与抗nephrin抗体阴性患者临床特征比较
微小病变型肾病综合征(MCNS)患者常出现严重水肿,可能影响口服糖皮质激素的吸收,而目前对于严重水肿的MCNS患者,静脉注射甲泼尼龙是否优于单纯口服泼尼松尚缺乏足够证据。2025年4月,《Nephrology Dialysis Transplantation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Intravenous methylprednisolone for nephrotic syndrome with minimal change lesions in adults: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》的文章[4],该研究旨在比较两种治疗方案的疗效,为MCNS患者提供更好的治疗选择。研究于2015年5月至2020年10月纳入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117例符合标准的患者,按1:1随机分配至序贯组(n=57)和口服组(n=60),随访48周。纳入标准为14~70岁、肾活检确诊MCNS、血清白蛋白<30 g/L、重度水肿且体重增加>20%,排除继发性肾小球疾病、口服药物禁忌等情况。干预方案中,序贯组先给予静脉甲泼尼龙0.8 mg/kg/d(最大64 mg/d)输注2周,后续改为口服泼尼松1.0 mg/kg/d;口服组直接给予口服泼尼松1 mg/kg/d(最大80 mg/d),疗程8~12周,根据疗效逐步减量。主要终点为12周内总缓解率(完全缓解+部分缓解)或完全缓解率,次要终点包括完全缓解时间、复发率、不良事件等。研究结果显示,两组基线特征无显著差异。序贯组治疗2周时总缓解率(87.8% vs 69.8%,P=0.032)和完全缓解率(63.3% vs 41.5%,P=0.031)均显著高于口服组,治疗4周时序贯组总缓解率达100%,仍显著高于口服组的88.7%(P=0.027),而12周内其余时间点两组缓解率无统计学差异(见图4)。此外,序贯组达到完全缓解的时间更短(14.0天 vs 16.0天,P=0.024),2周和4周时血清白蛋白升高幅度更显著(P=0.021、P=0.010);但两组48周内复发率(24.5% vs 28.3%,P=0.823)、复发时间(155±103天 vs 150.7±103.7天,P=0.916)及不良事件(如紫纹、痤疮、感染等)发生率均无显著差异,严重不良事件以感染为主,且所有患者均恢复良好。结论指出,重度水肿MCNS患者采用短期静脉甲泼尼龙诱导联合口服泼尼松治疗,能实现更早缓解,且不增加复发风险和不良事件,优于常规口服泼尼松方案,可为该类患者提供更精准的治疗选择。该研究为首个针对重度水肿MCNS患者的相关RCT,填补了临床证据空白,但存在单中心、样本量较小、随访时间较短的局限性,长期疗效与安全性仍需多中心大样本研究进一步验证。
图4 序贯组和口服组的缓解率
DNA修复对维持基因组完整性至关重要,而肾脏足细胞作为终末分化细胞,再生能力有限,其损伤与衰老及多种肾脏疾病密切相关。此前研究提示DNA损伤信号与mTOR通路存在交互作用,但足细胞中基因组维持与mTORC1信号的关联尚未明确。2025年5月,《JCI Insight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Loss of genome maintenance is linked to mTOR complex 1 signaling and accelerates podocyte damage》的研究[5]。研究聚焦肾脏足细胞的基因组维持机制,揭示其与mTORC1信号通路的相互作用在衰老及肾小球疾病中的核心作用,为相关疾病的病理机制和治疗靶点提供了关键证据。研究构建了足细胞特异性DNA切除修复蛋白Ercc1敲除小鼠(Ercc1-pko)、他莫昔芬诱导性敲除模型(ipko)及mTORC1过度激活的Tsc1-pko小鼠模型,并结合体外足细胞实验和人类肾组织样本分析。结果显示,足细胞特异性Ercc1敲除会导致DNA损伤大量积累,引发足突融合、足细胞丢失,进而出现白蛋白尿、肾小球硬化和肾功能衰竭,Ercc1-pko小鼠寿命缩短至15~20周,验证了DNA修复对足细胞健康的必要性。进一步机制研究显示,足细胞在DNA损伤应激下会激活mTORC1信号通路,这一过程依赖DNA-PK和ATM激酶,抑制这两种激酶可阻断mTORC1激活。更关键的是,研究证实mTORC1与DNA损伤存在双向恶性循环——mTORC1过度激活的Tsc1-pko小鼠在4周龄时即出现显著的DNA损伤焦点(gH2A.X标记)积累,而Ercc1缺陷小鼠中DNA损伤激活的mTORC1信号,会进一步降低细胞的DNA修复能力,形成“DNA损伤积累→DNA-PK/ATM激活→mTORC1激活→DNA修复能力下降→更多DNA损伤”的恶性循环,持续加剧足细胞损伤(见图5)。干预实验表明,mTORC1抑制剂雷帕霉素虽未降低白蛋白尿和血清肌酐水平,但能减少DNA双链断裂,增加足细胞标志蛋白表达和裂孔隔膜长度,显著减轻肾小球硬化,验证了打破该恶性循环的治疗潜力。临床样本分析显示,健康衰老的小鼠和人类足细胞中存在DNA损伤信号,FSGS患者足细胞的DNA修复基因表达异常、DNA损伤显著积累,而MCD患者的相关改变较轻微,提示该机制与临床疾病严重程度密切相关。综上所述,该研究提供的证据表明,足细胞中的基因组维持与mTORC1通路相关,并参与衰老过程以及肾小球硬化的发展,揭示了DNA损伤通过激活mTORC1信号加速足细胞损伤的机制,为理解肾脏疾病的发生发展以及寻找潜在治疗靶点提供了重要依据。
图5 mTORC1过度激活与足细胞中DNA损伤积累增加有关
肾病综合征中,MCD和FSGS所致的激素依赖型(SDNS)和频繁复发型(FRNS)的治疗面临挑战。传统糖皮质激素及免疫抑制剂长期使用副作用显著,而利妥昔单抗作为靶向B细胞CD20的单克隆抗体,在自身免疫性肾病中展现出了潜力,但成人患者数据有限。2025年6月,《International Immunopharmacology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Th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rituximab in adult patients with steroid-dependent or frequent relapsing nephrotic syndrome: A retrospective study》的文章[6],旨在评估利妥昔单抗治疗成人SDNS/FRNS的疗效与安全性。这也是目前亚洲最大规模的相关回顾性研究。研究纳入2015—2023年北京大学第一医院94例经肾活检证实为MCD(88.3%)或FSGS(11.7%)的SD/FR肾病综合征患者,均接受利妥昔单抗治疗并完成长期随访。患者中位年龄26岁,男性占68.1%,基线时均有激素或其他免疫抑制剂治疗史,中位复发次数4次,76.2%的检测患者(16/21)抗nephrin抗体阳性,提示该抗体可能为疾病潜在生物标志物。结果显示,患者接受利妥昔单抗治疗后,中位随访时间为24.0(16.0,39.0)个月,总随访时长74.0(49.5,107.3)个月;中位输注次数3(2,4)次,年输注频率1.6(1.0,2.1)次,中位总剂量1700(1000,2500)mg。治疗应答方面,87.2%(82/94)的患者达到完全缓解(其中MCD73例、FSGS 9例),12.8%(12/94)达到部分缓解(MCD 10例、FSGS 2例),整体临床缓解率100%;治疗后复发率为30.9%(29/94),其中MCD患者23例复发,FSGS患者6例复发(见表1)。此外,治疗后患者尿蛋白水平从基线0.7(0.1,3.7)g/d显著降至0.08(0.04, 0.1)g/d,血清白蛋白从34.1±9.3 g/L升至43.1±5.0 g/L,且血清肌酐和eGFR维持稳定,未出现明显肾功能损伤;中位缓解时间1.5个月,中位无复发生存期延长至50个月,85%患者复发频率下降超50%,疗效显著优于传统治疗。安全性方面,仅12.8%的患者出现轻微不良反应,以上呼吸道感染和轻度皮疹为主,无严重或致命反应,耐受性良好。复发患者分析显示,基线尿蛋白、血肌酐更高及eGFR更低的患者复发风险更高,且76.5%的复发患者复发时B细胞计数超过5 cells/μl,提示持续B细胞耗竭对预防复发至关重要。研究证实,利妥昔单抗对MCD或FSGS相关的成人SD/FR肾病综合征是有效且安全的治疗选择,可显著提升缓解率、降低复发风险,减少对激素的依赖。但该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设计,存在一定局限性,未来需更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优化治疗方案。
表1 MCD或FSGS所致SD/FR肾病综合征患者的利妥昔单抗治疗反应和随访数据
MCD是特发性肾病综合征(INS)的常见病因,以大量蛋白尿为特征,病理上仅能通过电镜观察到足突融合,光镜下无明显变化。目前糖皮质激素是主要治疗药物,但存在依赖、抵抗、复发及副作用(如库欣综合征、感染等)问题,超过50%的成年患者会复发,需联合免疫抑制剂。RTX作为一种抗CD20单克隆抗体,能有效治疗MCD,且毒性低、可减少类固醇剂量,不过其治疗MCD的最佳剂量尚不明确。基于此,2025年7月,《Journal of the Formosan Medical Association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Ultra-low-dose rituximab is effective for the treatment of patients with minimal change disease - A retrospective study》的研究[7],聚焦于探讨超低剂量RTX方案(每周100 mg,持续4周)治疗MCD的疗效。研究收集2021年1月—2023年10月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31例MCD患者的临床数据,按治疗剂量分为两组:超低剂量组(ULD-RTX)17例(14名成人、3名儿童),标准剂量组(SD-RTX)14例(9名成人、5名儿童),标准剂量组采用500 mg/周×4周的治疗方案。所有患者均随访至少6个月,治疗期间辅以低剂量糖皮质激素及预处理药物,主要评估血清白蛋白、24小时尿蛋白、缓解率、成本及不良事件等指标。
两组患者基线特征(年龄、BMI、血清白蛋白、尿蛋白等)无显著差异(P>0.05)。治疗后,两组血清白蛋白均显著升高,24小时尿蛋白均显著降低,且各时间点两组间无统计学差异(P>0.05),表明超低剂量RTX在改善肾功能核心指标上与标准剂量疗效相当。6个月时,超低剂量组CR为82%、总缓解率为88%,标准剂量组完全缓解率为86%、总缓解率为93%,两组缓解率及完全缓解率均无统计学差异(P>0.05);成本方面,超低剂量组4次治疗总费用仅773美元/人,远低于标准剂量组的4348美元/人,经济优势显著(表2)。安全性方面,两组患者肾功能均未受影响,无血液毒性等严重并发症。仅标准剂量组1例患者出现社区获得性肺炎,经抗感染治疗后好转,超低剂量组无不良事件发生,提示其安全性更优。此外,治疗1个月后两组均实现100% B细胞耗竭,6个月时超低剂量组B细胞重建比例更高,但未影响整体疗效,必要时可通过补充低剂量RTX维持疗效。研究表明,超低剂量RTX治疗MCD在核心疗效指标上与标准剂量相当,且具有成本更低、安全性更优的优势,为激素依赖、耐药或存在激素副作用/禁忌证的MCD患者提供了更经济合理的治疗选择。但该研究为单中心、小样本回顾性研究,随访时间较短,结果需更大规模、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进一步验证。
表2 两种剂量方案在六个月内的成本和疗效
INS以复发性蛋白尿、低白蛋白血症等为特征,长期易进展为慢性肾脏病(CKD)并伴随心血管疾病风险,且个体预后差异大。内皮糖萼损伤与肾脏疾病进展、心血管事件密切相关,而Syndecan-1是内皮糖萼损伤的公认生物标志物。2025年8月电子期刊在线收录了题为《Serum Syndecan-1 is Associated With Kidney and Cardiovascular Outcomes in Idiopathic Nephrotic Syndrome》的研究(该研究于同年5月发表在期刊《Kidney International Reports》上)[8]。研究聚焦INS患者的肾脏和心血管不良结局风险评估,以血清Syndecan-1为核心研究指标,旨在验证其对INS患者相关预后的预测价值。研究纳入NEPTUNE队列的348名INS患者(含成人175名、儿童173名,涵盖微小病变型肾病MCD 141例、局灶节段性肾小球硬化FSGS 172例及35例未活检患者)和34名健康对照,通过酶联免疫吸附试验检测基线血清Syndecan-1水平,纵向随访36个月,分析其与肾脏、心血管结局的关联,并结合体外实验探索机制。结果显示,INS患者的血清Syndecan-1水平显著高于健康对照,约1/3无蛋白尿或亚肾病范围蛋白尿的患者仍存在Syndecan-1高水平。激素使用者无论疾病活动状态,Syndecan-1水平均高于未接受免疫抑制治疗者;蛋白尿期MCD患者的Syndecan-1水平高于FSGS患者,且该标志物与同期蛋白尿呈弱相关,但与基线肾功能(eGFR)无显著关联。经调整年龄、性别、肾功能、蛋白尿、肥胖等混杂因素后,Cox回归分析显示,基线血清Syndecan-1水平与“eGFR下降40%或肾衰竭”的复合结局显著相关(HR=1.284,95% CI:1.144~1.441,P<0.001),但与单纯肾衰竭无显著关联(HR=0.996,P=0.97);广义估计方程线性模型显示,其与UPCR、eGFR的即时关联无统计学意义(P值分别为0.29、0.28)(见表3)。心血管相关分析中,Syndecan-1水平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、总胆固醇、甘油三酯升高显著相关(P均<0.05),与舒张压升高呈趋势性相关(P=0.056)。体外实验证实,复发期INS患者血清可诱导人肾小球内皮细胞(GEnC)的Syndecan-1表达上调,添加地塞米松可部分缓解该效应,金属蛋白酶抑制剂则能完全阻断,提示GEnC可能是INS中内皮损伤的关键靶细胞。研究结论指出,基线血清Syndecan-1可作为INS患者不良肾脏结局(eGFR显著下降或肾衰竭)和心血管风险因素(血脂异常)的潜在生物标志物。该标志物能识别传统指标未发现的“沉默”风险人群,尤其对缓解期患者的长期风险评估具有重要价值,为临床个体化干预提供新方向。研究局限性包括缺乏Syndecan-1动态监测数据及随访时间有限,未来需进一步验证其在更大队列中的预后价值及干预潜力。
表3 血清Syndecan-1与肾脏结局指标的相关性
2025年9月,《Nephrology Dialysis Transplantation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Temporal trends in the treatment of relapsing minimal change podocytopathy-a binational cohort study》的研究[9]。该研究由丹麦和荷兰的科研团队合作开展,旨在分析1985—2022年间成人MCD复发患者免疫抑制治疗方案的时间变化特征,为后续MCD预后与结局的流行病学研究提供参考。研究纳入了13家医院239名经活检证实的MCD患者,其中64%于2010年前确诊,中位年龄46岁,55%为女性,中位随访2.8年。研究以2010年(利妥昔单抗逐步应用、2012年KDIGO指南发布前夕)为时间节点,对比分析不同时期复发患者的治疗方案及疗效差异。患者基线特征均衡,2010年前/后确诊者在年龄、性别、肾功能等指标上无显著差异,初始治疗均以泼尼松单药为主(使用率85%~87%),92%患者实现缓解,中位缓解时间46天。56%的初始泼尼松治疗患者会复发,68%的复发发生在首次缓解后1年内。不同复发阶段的治疗方案变迁是核心发现,首次复发时,2010年前泼尼松单药使用率为67.1%,2010年后降至43.6%,而CNI使用率从10.0%增至30.8%,环磷酰胺从11.4%降至5.1%;二次复发中,2010年前泼尼松单药和环磷酰胺使用率分别为50.0%和32.4%,2010年后前者降至25.0%,后者降至14.3%,CNI则升至35.7%,利妥昔单抗开始应用于17.9%的患者;三次及以上复发时,变化更为显著,2010年前泼尼松单药和环磷酰胺使用率为54.1%和29.7%,2010年后前者仅20.6%,后者降至0,CNI和利妥昔单抗使用率分别达44.1%和35.3%(表4)。疗效方面,所有治疗方案均维持高缓解率,首次复发完全缓解率81%,二次复发78%,未因治疗调整出现疗效下降。不同方案缓解时间存在差异:泼尼松单药治疗首次复发中位缓解时间42天,CNI相关治疗91天,利妥昔单抗缓解时间较长(中位328天),但患者无需频繁调整治疗方案。研究结论指出,2010年后成人复发性MCD治疗策略发生显著转变,泼尼松单药和环磷酰胺使用率持续下降,CNI和利妥昔单抗应用大幅增加,这一变化与对传统药物毒性的重视、患者治疗偏好及新药物临床应用相关。该研究为后续MCD预后流行病学研究提供了重要基线依据,但也存在回顾性设计导致部分数据不完整、缺乏种族多样性等局限。
表4 MCD首次、二次及三次至十四次复发患者接受不同治疗方案的占比(总体及按2010年前/后复发时间分组)
目前临床中,大剂量糖皮质激素是成人MCD的初始标准治疗方案,虽80%患者可在8周内实现蛋白尿缓解,但仍有10%~20%存在激素抵抗,且56%~76%缓解患者会出现复发,长期依赖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易引发多种并发症,严重影响预后。2025年10月,《European Journal of Medical Research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Novel inflammation biomarkers in adult minimal change disease: predicting steroid-resistance and relapse》的研究[10],旨在评估新型全身炎症标志物对成人MCD激素抵抗及缓解后复发的预测能力,为临床早期识别高危患者、优化治疗方案提供依据。该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研究,纳入2010年1月—2021年12月中南大学湘雅医院121例经病理确诊的成人MCD患者,中位年龄22(19,40)岁,男性占76%。研究收集患者初始激素治疗前的临床数据,计算8种新型全身性炎症标志物,通过单变量分析、多变量逻辑回归及Cox回归等统计方法,评估其对激素抵抗和缓解后复发的预测价值。患者初始治疗后,81%(98例)实现缓解,19%(23例)为激素抵抗;缓解组中位随访11.4(6.3,33.4)个月,46.9%(46例)出现复发,复发原因以激素减量(56.5%)和感染(30.4%)为主。研究发现了两种新型炎症标志物的独立预测价值。其一,经调整血液因素、尿液因素及其他炎症标志物的多因素校正后,C反应蛋白与白蛋白比值(CAR)≥0.196是成人MCD患者激素抵抗的独立危险因素(P=0.011,OR=6.254),而其他候选标志物(如全身炎症综合指数AISI、预后营养指数PNI)经多因素校正后无显著独立预测作用(见表5)。其二,衍生中性粒细胞/(白细胞-中性粒细胞)比值(dNLR)≥1.32是缓解后复发的独立预测因子(P=0.018,HR=2.442),同时完全缓解时间延长、基线血清IgG升高也与复发风险增加相关。此外,包含dNLR的风险模型对初始缓解后2年内复发的预测效能最优(AUC=0.806),为临床风险分层提供了量化依据。该研究填补了肾疾病领域CAR应用的空白,将其从肿瘤、心血管疾病等领域拓展至MCD治疗评估,同时进一步证实了dNLR在免疫相关疾病预后预测中的广泛价值。但研究存在局限性,单中心回顾性设计、样本量较小及缺乏标志物动态监测,可能影响结果外推性,需多中心大样本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。综上,新型全身性炎症标志物CAR(≥0.196)和dNLR(≥1.32)分别为成人MCD激素抵抗和缓解后复发的可靠独立预测因子。二者获取便捷、计算简单,可助力临床早期识别高危患者,避免无效激素治疗,及时调整免疫抑制剂方案,对改善患者长期预后具有重要临床意义。
表5 多变量Cox回归模型中新的全身炎症标志物和激素抵抗风险的关联
IgA肾病(IgAN)作为全球最常见的原发性肾小球肾炎,在亚洲人群中患病率较高,且30%~40%的患者会在确诊后20~30年内进展为终末期肾病,而NS作为IgAN的罕见临床表现,发病时发生率仅6.7%~14.7%,此前已有研究提示该类患者可能合并MCD,但因缺乏可靠的鉴别生物标志物,临床诊断与治疗面临诸多挑战,亟需明确重叠表型的特征及针对性治疗策略。2025年11月,《Frontiers in Immunology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How to identify IgA nephropathy presenting as nephrotic syndrome coexisting with minimal change disease? A 15-year single-center clinicopathological analysis》的研究[11]。该研究聚焦以肾病综合征(NS)为表现的IgAN患者,核心旨在探究其与MCD重叠表型的识别方法、患病率及治疗指导意义。研究筛选2010—2024年1298例活检证实的原发性IgAN患者,最终纳入67例符合NS诊断标准、年龄18~75岁且随访≥12个月的患者,按治疗反应分为CR组(24例)、非缓解(NR)组(26例)和PR组(17例)。通过收集临床数据、病理检查(透射电镜、免疫荧光)及统计学分析,探究重叠表型的核心特征。结果显示,CR组与NR组基线临床特征差异显著:CR组基线血清白蛋白更低(18.8±4.0 vs. 24.1±4.2 g/L,P<0.001),eGFR更高(101±29 vs 62±35 ml/(min·1.73m²),P<0.001)。病理层面,CR组足细胞足突呈现广泛融合,与MCD典型病理特征高度一致,而NR组足突融合程度显著较轻(见图6A)。激光共聚焦免疫荧光分析发现,54.2%(13/24)的CR患者存在nephrin与IgG的特异性共定位,与MCD对照组模式一致,而NR组无此现象(见图6B)。治疗反应方面,CR组蛋白尿快速缓解,1个月时24h尿蛋白降至0.1±0.1 g,血清白蛋白显著回升,与NR组形成鲜明对比,且两者的时间×组间交互效应显著(P=0.001和P=0.004)(见图6C)。Kaplan-Meier分析显示,抗nephrin阳性患者100%在1个月内实现CR,Cox回归证实其为快速缓解的独立预测因子(HR=0.40,95% CI:0.17~0.90,P=0.028)(见图6D)。此外,研究估算约35.8%的NS-IgAN患者为IgAN-MCD重叠表型。结论指出,抗nephrinIgG共定位可有效识别IgAN-MCD重叠表型,该表型具有MCD样病理特征和极佳的糖皮质激素反应。这一生物标志物的应用的可指导个性化治疗:对重叠表型患者采用短期激素治疗即可实现完全缓解,同时避免经典NS-IgAN患者接受不必要的长期免疫抑制,减少药物不良反应。尽管研究存在血清抗体定量数据缺失、随访时间较短、样本限于亚洲人群等局限性,但仍为NS-IgAN的精准诊疗提供了关键依据,未来需通过更大样本、多民族队列进一步验证该标志物的临床价值。
图6 IgA NS-IgAN的临床病理特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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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CNS是儿童特发性肾病综合征的主要类型,以大量蛋白尿为核心特征,其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。尽管肠道-肾脏轴与慢性肾病的关联已被证实,但在MCNS中的作用仍不清楚。此前研究发现MCNS患者存在肠道菌群失调,但未明确有益菌减少或有害菌增加对蛋白尿的影响权重。2025年12月,《Pediatric Research》发表了一篇题为《Depletion of gut microbiota alleviates proteinuria in puromycin aminonucleoside-induced nephrosis in rats》的研究[12],旨在明确肠道微生物群对MCNS蛋白尿的影响及相关机制。研究采用嘌呤霉素氨基核苷(PAN)诱导的大鼠MCNS模型,将大鼠分为对照组(PAN注射前口服PBS)、抗生素处理组(口服阿莫西林、头孢噻肟等复合抗生素耗竭肠道菌群)、抗生素+吲哚硫酸盐(IS)处理组,同时设置粪便微生物移植(FMT)实验组(抗生素处理后移植健康大鼠粪便)和无FMT对照组。通过监测尿蛋白水平、观察肾脏超微结构、检测尿中IS及氧化应激标志物8-OHdG水平、分析肠道菌群组成等,明确肠道菌群的作用。核心结果显示,PAN注射后第8天(蛋白尿峰值),抗生素处理组尿蛋白水平(1.4 g/g Cre)显著低于对照组(16.8 g/g Cre,P=0.014),而抗生素+IS处理组尿蛋白高达117.3 g/gCre(P<0.01)。电镜观察发现,对照组和抗生素+IS 处理组大鼠足细胞足突明显融合,而抗生素处理组足突结构完整。同时,抗生素处理组尿中IS(肠道菌群代谢的尿毒症毒素)和8-OHdG水平显著降低(P<0.001),肠道菌群α多样性下降,产吲哚(IS前体)的Alistipes、Bacteroides等菌属丰度减少。FMT实验进一步证实因果关系:抗生素预处理后接受健康大鼠粪便移植的“FMT组”,因肠道菌群(尤其是产吲哚细菌)得到恢复,在PAN注射后重现严重蛋白尿,第8天尿蛋白水平(120.3 g/g Cre)与无FMT对照组(110.8 g/g Cre)无统计学差异(P=0.32),完全抵消了抗生素的抗蛋白尿效应。这直接证明,肠道菌群中产吲哚细菌及其代谢产生的尿毒症毒素IS,是介导MCNS蛋白尿发生的关键致病因素,而非泛化的肠道菌群(见图7)。结论指出,抗生素耗竭肠道菌群可通过减少产吲哚细菌及IS产生,减轻氧化应激、保护足细胞,从而缓解MCNS大鼠蛋白尿,且FMT可逆转该效应。这一发现明确肠道菌群(尤其是产吲哚细菌)是MCNS的关键治疗靶点,为开发靶向肠道菌群的新型疗法(如精准抗生素、IS吸附剂AST-120)提供了依据,有望减少MCNS治疗中激素的使用。但研究存在局限性,动物实验结果需在人类中验证,广谱抗生素可能同时清除有益菌,需进一步优化用药方案。
图7 FMT消除抗生素对PAN大鼠的抗蛋白尿作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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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原学者、国家教学名师。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首席教授、博士生(后)导师,河南省肾脏病研究中心主任、郑州大学肾脏病研究所所长。兼任中华医学会医学信息学分会主任委员、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肾脏病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。研究方向:糖尿病肾病等代谢性疾病发病机制与临床转化研究,入选2025年全球前2%顶尖科学家榜单。
主任医师、博士生导师、国医大师张大宁师承弟子、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西医结合肾病科主任。中华中医药学会补肾活血法分会副主任委员、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肾脏病学分会常委兼秘书长、河南省医学会医学科普分会主任委员,研究方向:膜性肾病发病机制研究与临床转化探索,入选2025年全球前2%顶尖科学家榜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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