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一种β受体阻滞剂,透析患者可降低18%心血管风险
β受体阻滞剂是维持性血液透析合并高血压、心血管疾病患者的常用降压与心脏保护药物。依据透析膜对药物的清除能力,β受体阻滞剂分为两类:一是透析可清除(代表药物美托洛尔、阿替洛尔、比索洛尔);二是透析不可清除(代表药物卡维地洛、普萘洛尔、倍他洛尔)。透析可清除制剂在透析过程中药物浓度会下降,透析中低血压风险更低;不可清除制剂血药浓度稳定,有助于持续发挥心脏保护作用。
2026年JASN发表一项基于美国肾脏数据库(USRDS)的目标试验模拟工具变量分析,证实在老年透析起始患者中透析不可清除类β受体阻滞剂(卡维地洛为主)相较透析可清除类(美托洛尔为主)可显著降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(MACE)风险,获益在透析后前6个月高风险窗口期最为突出。
1.研究人群
研究依托USRDS终末期肾病登记数据库,筛选2008—2021年启动中心血液透析、年龄≥65岁、合并高血压、透析当日正在使用β受体阻滞剂的患者。
2.研究设计
在开始透析当天随机分配接受透析不可清除与透析可清除β受体阻滞剂,透析不可清除组主要使用卡维地洛,透析可清除组主要使用美托洛尔。主要复合终点为MACE(由心肌梗死、卒中、全因死亡组成)。
随访时间最长为3年,在6个月和1年设置额外终点,重点关注透析开始后6个月内的高风险窗口期。
基于工具变量分层后两组基线人口学、肾病原发病、心衰、冠心病、糖尿病、用药史标准化均差<0.1,保持良好均衡;若直接按患者实际用药分组,不可清除β受体阻滞剂组充血性心衰、缺血性心脏病、慢性肺部疾病、复杂性高血压和糖尿病患病率更高,存在明显处方选择偏倚,传统分析会低估其心血管保护获益。
1.主要终点
中位随访1.4年,全队列累计25 720例MACE事件,超过42%的心血管不良事件发生在透析启动后6个月内,证实透析初始阶段是心血管事件高危窗口期,也是干预关键节点。
2.不可清除类β受体阻滞剂有助于降低心血管事件
分析显示,相比于透析可清除β受体阻滞剂组,不可清除组:
透析后6个月MACE风险比(HR)=0.82(95% CI 0.74~0.90),风险下降18%;
透析1年MACE HR=0.85(95% CI 0.79~0.92),风险下降15%;
透析3年 MACE HR=0.90(95% CI 0.85~0.96),风险下降10%。
由此可见,在老年透析起始患者中透析不可清除类β受体阻滞剂(卡维地洛为主)相较透析可清除类(美托洛尔为主)可显著降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(MACE)风险,6个月短期获益幅度最大,随访时间延长获益幅度轻度减弱,但3年内始终显著。
透析早期透析中低血压风险相对较低,透析不可清除β受体阻滞剂可维持稳定血药浓度,持续发挥心血管保护作用;随透析年限延长,透析相关性低血压发生率升高,两类药物的获益差距会逐步缩小,这也是长期透析队列研究结论相反的核心原因。
既往多项研究入组透析年限≥3年稳定患者,低血压负面影响较为显著,掩盖透析不可清除药物的心血管保护优势,而本研究聚焦透析起始人群,完整捕捉早期高危窗口期获益。
起始透析的患者:新启动血液透析、合并冠心病、心衰、既往卒中高危人群,优先选用透析不可清除类β受体阻滞剂,降低前6个月心血管死亡风险;
长期透析的患者:透析年限3年以上、反复透析中低血压患者,可评估更换为透析可清除制剂,平衡降压耐受性与心脏保护;
排除处方偏倚干扰:临床不能仅依据患者心衰严重程度选择,还需结合透析病程分层用药,工具变量研究提示即便同等基线风险人群,不可清除药物仍具备独立心血管获益。
参考文献:Etemadi A, Liu S, Winkelmayer WC, Montez-Rath ME, Chang TI. Nondialyzable versus Dialyzable β -Blockers in Hemodialysis : A Target Trial Emulation Study. J Am Soc Nephrol. Published online May 20, 2026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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