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滔教授:宫颈胃型腺癌诊疗困局,破题关键在于这2个环节
宫颈胃型腺癌因病变位置高、与HPV无关、细胞学筛查阳性率低,被称为“最易漏诊的宫颈癌”。临床常以大量水样白带或腹胀为首发表现,多数患者确诊时已属晚期。围绕这一棘手病种的诊疗难点、抗体药物偶联物(ADC)的应用前景及靶向荧光示踪技术等问题,康迅网专访了浙江省肿瘤医院朱滔教授,听他谈谈自己的思考与探索。
康迅网:宫颈胃型腺癌被称为“最易漏诊的宫颈癌”,在您看来,目前临床诊疗链条中最核心的“卡脖子”环节是早期识别,还是诊断确立后的治疗选择?具体卡在哪里?
朱滔教授:宫颈胃型腺癌是目前妇科肿瘤治疗中比较棘手的病种。2020年国际宫颈腺癌组织学分类专门将宫颈癌分为HPV相关型和HPV非相关型,其中HPV非相关型中最主要、最常见的就是宫颈胃型腺癌。
这一疾病的难点集中在2个方面。其一,发病症状不明显,一旦发病确诊往往已偏晚期,多为二期以上;其二,药物治疗不敏感。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宫颈胃型腺癌诊疗的核心困境。
要解决这一问题,防筛和诊疗两个环节都必须做好。首先是要早期发现,其次是要高效、准确地诊断,未来还需要把诊疗方案做得更标准、更规范。
康迅网:您在AACR年会上口头报告了靶向CLDN6的ADC药物QLS5132治疗铂耐药卵巢癌的Ⅰ期数据。作为主要研究者,您如何看待ADC药物在铂耐药卵巢癌中的前景?这对宫颈胃型腺癌是否也有借鉴意义?
朱滔教授:CLDN6是卵巢癌中较为特有的特异性表达靶点,表达比例可高达90%左右。前期我们与齐鲁医药公司合作研发了这款以拓扑异构酶为载荷的CLDN6 ADC药物,Ⅰ期结果已在AACR会议上公布,ORR达到50%以上,总体疗效非常不错。目前正在进一步设计Ⅲ期对照的大型临床研究,应用于铂耐药卵巢癌,期待这款新药能为铂耐药患者提供更好的选择。
至于ADC药物在宫颈胃型腺癌上的运用,未来一定是一个趋势。但具体用哪个靶点,目前仍非常困难。宫颈胃型腺癌的主要表达标志物包括MUCIN6、CLDN18.2等,CLDN6不一定能够适用。不过目前已有更多基于CLDN18.2或TROP2等相关靶点的ADC药物在不断研发,在宫颈癌上的运用逐渐成熟。我们也在相应设计针对宫颈胃型腺癌的ADC药物,当然这些运用以晚期复发患者为主,期待未来研究数据能带来更好的疗效,帮助晚期宫颈胃型腺癌患者获得更高获益。
康迅网:您作为共同发明人获得了一项重要专利授权——ICAM1靶点在宫颈癌治疗与诊断产品中的应用,涵盖基于该靶点的抗体偶联药物和MRI分子探针。您如何看待这一靶点从实验室走向临床的前景?荧光分子探针的同步研发,是否意味着未来可能在术中实现“靶向可视化”的精准切除?
朱滔教授:我们一直在做靶向荧光分子示踪剂的研发工作。此前已经看到ADC药物在靶向治疗中的运用,我们认为靶向相关药物应该在不同领域进行开发。我们也关注了国际上很多以靶向为主的示踪剂在手术中的运用,比如标识肿瘤组织、观察肿瘤切缘、在手术中更清晰地与正常组织进行分辨,这些都是靶向荧光示踪剂非常好的应用场景。因此我们与杭州医学研究所合作,在谭蔚泓院士的带领下,确实研发出了几款靶向荧光示踪剂。
这些示踪剂首先具有靶向性,其次我们采用了近红外二区波长,波长更长。但目前这些都还处于实验阶段,希望更多示踪剂能慢慢通过药理独立实验,运用到临床一期研究中去。通过一期临床研究的数据,把相应的靶向示踪剂推向临床,这也是我们作为妇科肿瘤医生期待的那一天——通过靶向示踪剂帮助妇科肿瘤外科医生在手术中更精准地切除病灶,最终让患者在治愈的情况下拥有更好的生存质量。
浙江省肿瘤医院 朱滔教授 主任医师,浙江省肿瘤医院党委委员 副院长 中国抗癌协会防筛整治专委会宫颈癌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中国抗癌协会整合妇科肿瘤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中国医师协会微无创专委会妇科肿瘤组副组长 中华医学会妇科肿瘤专委会委员 中国临床肿瘤学会妇科肿瘤专委会 委员 国家癌症中心子宫内膜癌质控委员会常委兼秘书长 浙江省医师协会妇科肿瘤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浙江省卫生领军人才 浙江省肿瘤诊治质控中心副主任 浙江省临床病理质控中心主任 浙江省癌症基金会副理事长 浙江省肿瘤医院妇科肿瘤创新科研团队负责人 美国M.D.Anderson和MSKCC癌症中心访问学者,LACC、SENTICOL Ⅲ研究分中心PI作为主PI启动多项如MLACC和INSEC等临床研究,并领衔承担多项铂耐药卵巢癌、复发宫颈癌和子宫内膜癌的药物研究,特别是围绕ADC药物,团队基础研究方向为研发分子靶向荧光示踪剂、研究妇科肿瘤耐药机制和ADC药物的毒副反应机制,发表SCI文章30余篇,主持参与国自然和省级重大科研项目近十项。《European Journal of Gynaecological Oncology》《实用肿瘤学杂志》等杂志编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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